《围城》 · 婚姻与事业的两道墙
钱钟书写方鸿渐,从出国留学到归国任教,看似一路向上,实则一路向围城里走。年轻时读只觉得讽刺,人到中年再读才明白——围城之所以是围城,是因为我们在里面,看不见自己其实在里面。
城外的人想冲进来,城里的人想逃出去。
钱钟书写方鸿渐,从出国留学到归国任教,看似一路向上,实则一路向围城里走。年轻时读只觉得讽刺,人到中年再读才明白——围城之所以是围城,是因为我们在里面,看不见自己其实在里面。
城外的人想冲进来,城里的人想逃出去。
孙少平挖煤的夜晚,点着煤油灯读《红与黑》。路遥没有让他飞黄腾达,只是让他默默地读、默默地扛。这本书让我明白一件事:**生活不会因为你努力就奖赏你,但努力本身就是对自己的奖赏**。
刘慈欣写的不是外星人,是时间和空间尺度上的孤独。读到"黑暗森林"那一节,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夜空。我们每天为之焦虑的那些事,放在光年尺度上,连一粒灰都不算。但这不是让人沮丧,反而是一种解脱——既然都是尘埃,就好好当这粒尘埃吧。
给岁月以文明,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。
十岁时读是童话,二十岁时读是情话,三十岁时读是悟话。那只被驯服的狐狸说"仪式感"的那一段,我在地铁上眼眶就湿了。所谓长大,就是慢慢忘记那些让我们"驯服"过谁、也被谁"驯服"过的时刻。
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间,使你的玫瑰变得珍贵。
阿米尔背叛哈桑那一幕,我读了三遍。胡赛尼厉害在哪?他让一件童年的小事,变成一个男人一辈子的影子。看完合上书,想起自己小时候做过的几件不敢承认的事,忽然就能理解——有些内疚是没办法彻底原谅自己的,只能用一辈子去赎。
为你,千千万万遍。
赫拉利说:钱、国家、公司、宗教,全是人类编出来的故事。读到这段的时候,一瞬间有种被拆穿的清爽——原来焦虑的东西大部分是虚构的,原来执着的东西大部分是约定俗成的。但吊诡的是,知道归知道,我依然每天为这些"故事"奔波。因为故事虽然虚构,但故事里的人是真的。
年轻时觉得这本书写的是爱情,现在重读发现写的是"失去"。渡边失去了直子,又失去了木月,也差点失去了绿子。村上的温柔在于:他从不让主角彻底崩溃,只是让他们带着洞继续生活。这才是成人的真相——我们都是带着洞走路的人。
死不是生的对立面,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。
福贵这个人,年轻读他,觉得倒霉;中年读他,觉得坚强;最近再读,只觉得"接受"。他失去家产、失去父母、失去妻子、失去儿子、失去女儿、失去孙子——到最后只剩一头老牛,他还是接着活下去。余华写的不是悲剧,是人在命运面前最后的尊严:我把你给我的全部打完,然后我自己走出去。
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,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。
林语堂写苏东坡,从黄州到惠州到儋州,一次比一次远,一次比一次惨。但苏东坡在哪都能过得有滋有味——在黄州发明东坡肉,在惠州写"日啖荔枝三百颗",到了海南岛还写"九死南荒吾不恨"。读完才明白:真正的强大不是不被打倒,是被打倒还能笑着爬起来做饭吃。
人间有味是清欢。
加缪笔下的默尔索,从头到尾只因为一件事被社会判了死刑——他母亲下葬时他没哭。读的时候很气他:哭一下又不会死!读完才懂,加缪想问的是:为什么我们必须装?装着爱、装着悲伤、装着在意?默尔索的罪不是不哭,是不装。而我们大多数人,活一辈子都在装。
我向这个世界敞开了心扉,感到它如此像我。
这不是一本小说,是一堆信。纽约的穷作家海莲和伦敦旧书店店员弗兰克,通了二十年信,聊的全是书。到最后海莲攒够钱准备去伦敦看他时,弗兰克已经去世了。读完合上书心里空落落的——有些关系,比亲人更亲;有些错过,是一辈子的错过。
你们若恰好路过查令十字街84号,请代我献上一吻,我亏欠它良多。
二十一岁瘫痪,史铁生摇着轮椅进地坛,一摇就是十五年。他写:"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。"读到这里眼泪就下来了。一个人把自己的苦难琢磨得这么透,然后用这么平静的句子说出来,这不是文采,是把人生嚼碎了再写出来。
太阳,它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。